“文化名人与三峡”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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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江飘零的诗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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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与三峡 | |||
孙善齐
李白,中国诗史上最率真、最可爱的诗人。
他始终以饱满的青春热情去拥抱世界,展望积极乐观的人生理想,张扬独立特行的个性,追求充分地行事、立功和享受,把中国古典浪漫主义诗歌引领至一个人迹罕至的高度,成为泱泱盛唐最忠实的歌者。
李白的诗才来自于天地造化,无人可以追摹。
是蜀地和三峡的万千风情,给予诗人无穷的灵感。他一生功业始于三峡,晚年的悲辛苦难止于三峡。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莱人。”开元12年,李白24岁,他仗剑去国,辞亲远游,离开家乡彰明(江油),决心出三峡,泛长江,渡黄河,游遍神州名山大川,访求高人贤士,希冀三年五载之后,使文名传遍天下,然后拜谒开元才子,建立安邦济世的不朽功业。
李白上成都,朝峨眉,由亮州东南清溪驿买舟东下。故乡的明月陪伴着他,他深情地唱道:“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姜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李白途经渝州、涪州、忠州、万州、夔州,山佳地胜使他沿途留连,巴人的歌谣也使他击节赞赏。
根据三峡船家女的歌谣,他写成清明澄澈,宛转流畅的《巴女词》:
“巴水急如箭,巴船去若飞。十日三千里,郎行几岁归?”诗人还登临巫山之颠,放声高唱:
“江行几千里,海月十五圆。始经瞿唐峡,遂步巫山巅。巫山高不穷,巴国尽所历。日边垂藤梦,霞外倚穷石。飞步凌绝顶,极目无纤烟。却顾失丹壑,仰观临青天。”
千娇百媚的二峡给诗人留下美好的印象,以至后来,当他看到道友无丹邱的一幅巫峡屏风时,还勾起无穷虾遐想:
“昔游巫峡见巫山,见画巫山宛相似。疑是天边十二峰,飞人君家彩屏里。”
他还长记着三峡怀月的情愫:“我在巴东三峡时,西看明月忆峨眉。月出峨眉照沧海,与人万里长相随。”
可是,封建王朝容不下一个酷爱自由的天才,已经昏暗的开元天子只让他充任奴才似的文学侍从之臣。颠倒的时世击碎了他安邦定国的幻梦,却成就他去摘取诗国星辰。
安史之乱把大唐朝带入黑暗之中,天宝15年,玄宗在奔蜀途中颁下“制置”之诏:以太子李亨充天下兵马元帅,以永王李璘经略长江流域。诏书未达,李亨己即位于灵武,永王璘则出镇江夏,准备出师东巡,并聘请李白入幕府参予军机。
至老也保有天真的李白满以为从此可以参加平叛,一举扫清胡尘,岂料却堕入皇室父子兄弟争夺皇权的血腥之中。
内战展开于金陵,永王被杀,李白以附逆作乱之罪被投入得阳监狱。唐肃宗乾元元年春,58岁的李白,从得阳出发,踏上了被长流夜郎不归之路。
当年的翩翩青年今天已成罪人。入冬,李白再上三峡,时过境迁,舟行和心情的滞重狠狠地来袭击他,不觉和泪吟成一首《上三峡》:
“巫山夹青天,巴水流若兹。巴水忽可尽,青天无到时。三朝上黄牛,三暮行太迟。三朝又三暮,不觉鬓成丝。”
千里峡江竞走了两个月,直到第二年开春,李白才到了奉节——古白帝城。
或许是他钟爱的三峡感其冤屈而上干天象,此时,朝庭因旱灾赦免流刑以下罪犯,李白也得到赦书。
在一个朝霞满天的黎明,踏上东去的小舟,趁着新发的春水,李白逸兴湍飞,大声吟唱: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诗人虽遭受弥天之冤,仍然怀饱着强烈的人生之恋,此诗将情与景的同构互感深然地溶为一体,从而成为唐绝句中的压卷之作。
这是一个自由灵魂的欢唱,任何横暴的力量都绝难将它摧毁。
| [作者简介] 孙善齐 重庆市政府参事室 重庆市 400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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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稿日期:1999—08编辑:张立先) | 网页制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