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风情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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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坝觅石
李华章
胭脂坝，长江上一个名字美丽的碛坝，也是宜昌万千觅石者的梦境。
胭脂坝位于宜昌城对面的长江边。枯水期，坝与江南岸连在一起；丰水时，坝与江南岸隔离开来。形状不定，大小不一，犹如梦中人的变幻一样，有几分神秘色彩。
宜昌人收藏三峡奇石，早已蔚然成风，闻名遐尔。在朋友的鼓动下，我抱着见识一下的心情，一个冬日，迎着朝阳，兴冲冲地走进了胭脂坝。放眼远眺，真傻了眼，好大好大的一个沙石坝。从北望不断南，从西可望大江东去，油然生出“相见恨晚”之感。难怪吸引着那么多觅石人和藏石家。
走进胭脂坝，立即进入了境界之中。我兴奋地寻来觅去，思想的集中与专一，似不亚于练气功的人。那遍地的鹅卵石，每一块都不相同，每一块都吸引自己的目光，每一块都值得拾起来欣赏一番。回眸一望，还只走了几十米远，蛇皮袋子却越来越重了。
我坐在一块鹅卵石上小憩。打开袋子，观赏起来，那石头大大小小，形状各异，五颜六色，爱不释手。忽然想起一句：“石不能言最可人”(沈钧儒句)。
三峡石之珍奇、之韵味，在于天地造就，自然天成。几千年、几亿年蕴藏在地层深处的岩层，因为地壳运动变化，一块一块岩石，经历了漫长的石块与石块之间的反复碰撞，经受了沙砾反反复复的磨擦，再随着急流的不断冲刷，一步一步地姗姗来到碛坝上，暂时安家。
我观赏这一块块三峡石，心想：它们经历了多少磨难，接受了多少次改造，才变成如此光滑、润泽、精巧。能百里挑一、千里挑一，拾到一块奇石，真是一种巧遇，值得欣赏，值得骄傲，自有缘分在。
小憩中，有文友路过，见我第一次来拣石头，满脸笑容，欢迎我加入觅石的行列，过去是文友，现在又成了石友。他一阵开心的哈哈，从他那马克思式的胡须里飞出，掠过江风，越过浪尖……
他是雕刻艺术家，又是藏石家，，曾荣获过“巴楚石匠”的美名。我问他：如何鉴赏三峡石?文华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许多常识的奥妙。原来，三峡奇石，必须具备：精、真、巧、稀等要素。样样俱全者乃稀世珍品。具备一二个要素的石头，也称得上奇石，慧眼人时有所得。三峡石珍品，须有独特的形状，好看的色彩，优良的质地，多姿的纹路，迷人的神韵。这都是天然的，为鬼斧神工所造化。物以稀为贵。我想起另一句名言：“我以独为珍”。有个性，才有生命力。经过了一番遴选之后，丢掉了许多石头，又轻装前行了。在偌大的胭脂坝，觅石的人，似一颗颗星星，散落在各个方位。偶尔传来叮叮档档的铁锤声，錾子声。据说是行家随身带的工具。胭脂坝的“剥皮石”(亦叫石中石)颇有名气。要辨识真伪，就要敲一敲，凿一凿。我初次上阵，石盲一个。可心里非常希望觅到一块奇石珍品。
正当我想入非非时，还是文华善解人意。他高声叫来一位石友，把我介绍给他。这位石友是资深的藏石家。文华请他把拾到的那块“剥皮石”给我开开眼界。想不到，他慷慨大方，竟把那块“剥皮石”送给我，并教我回去稍稍打磨，成为一块精巧的观赏石。我想起奇石商店销的“剥皮石”，既有古怪之形，又有灵气之韵，该要藏石家花费多少心血寻觅，来之多么不易阿!
在胭脂坝觅石，既有快感、雅趣，且感触良多。“黄金有价石无价。”一块精巧的三峡石，往往是无价之宝。胭脂是一种化装品，可以给人美容。而胭脂坝的奇石，可以美化人的生活，净化人的灵魂，陶冶人的性情。我一边想，一边又把那块“剥皮石”取出来，仔细观赏，轻轻抚摸，十分欣慰。得石友之所爱，确实令人感动。石无价，情更无价。顿时，我的心里好比一石激起干层浪……
[作者简介]
李华章 宜昌市作协主席
湖北宜昌市 443000
(收稿日期：1999—08 编辑：寇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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