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庆丰 湖北省社会科学院
武汉市 4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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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三峡库区发展的一条现实思路
姚庆丰 如果说移民是三峡工程成败的关键，那么库区经济的持续、迅速、健康发展则是关键。三峡库区能否得到充分、有效地发展已经成为衡量三峡工程是否面成功的一个重要标志。同时，从我国区域经济发展战略构想来看，无论是在“T”型战略、“井”字战略，还是“牛肚子”理论中，三峡库区都是以上海为中心的长江三峡角州地区、以武汉为中心的中游地区都得到了长足发的发展，以重庆为中心的三峡库区发展明显滞后的发展呈现“虎头蛇尾”的形态。“蛇尾”如何才能变成强劲有力的“豹尾”呢?笔者认为，三峡库区的发展应坚持“五子登科”的思路。即：“种粮饱肚子、多经挣票子、旅游打牌子、三产找路子、环保养儿子”，以供参考。 一、种粮饱肚子，即在三峡库区发展思路中要立足于粮食生产这个基础、通过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利用，实现库区粮食基本自给，实现移民稳得住的目标。同时，从库区实际出发，不给粮食生产以过重的要求。 三峡库区农业安置试点的成功经验表明，通过配套工程措施和生物工程措施，进行坡改梯和适当的荒山开发，库区1400万亩耕地基本上具有100万人的安置容量，即可以容纳规划中的大部分移民。据专家测算，从库区耕地资源的现状和潜力以及库区食品消费习惯来看，三峡库区可以实现粮食基本自给(即自给率在80%以上)虽然具体自给应该是一个切实可行的基本目标。这不仅对库区的稳定而且对库区发展都有基础性的作用。但是，三峡库区许多县市的国土资源都呈现出七山一水二分田的结构，人地矛盾比较突出。同时，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水库淹没加上城镇复建、工厂搬迁、安置及专业设施复建占用的土地将使库区耕地、园地损失达330万km2以上，且损失的大都是库区的当家好地。因此，过分地强调粮食生产在库区发展中的地位，过高地要求粮食生产是不切实际的。粮食基本自给只是库区发展的一个基本要求，库区要真正发展还必须在其他方面下功夫、作文章。 二、多经挣票于，即在三峡库区的发展中要充分利用当地自然资源优势，发展多种经营，把潜在资源优势变为现实的经济优势，实现“能致富”的目标。 三峡库区自然资源十分丰富，农、副产品种类繁多，如柑桔、蚕桑、茶叶、黄连、杜仲、银杏、党参、榨菜、山羊板皮等。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资源优势还仅仅是潜在优势，还没有转化成支撑库区经济发展的现实的经济优势。主要表现在：第一，这些农副产品还是小规模、零星地生产，没有形成规模优势；第二，这些农副产品的生产还属于原始的生产方式，导致单位产量小、生产成本高；第三，这些农副产品大都是以初级产品的形式输出，技术含量低、附加值低，资源生产的优势并末带来与之相应的高效益。总之，这些资源的价值还远末被充分发掘出来，也未能给库区人民带来真正的实惠。因此，库区要充分有效地利用农业综合开发政策支持和移民资金大力推进农业产业化经营。重点是要抓住几个有巨大市场潜力的资源相对优势明显的产品，形成规模化生产、产业化经营。首先是要形成具有规模效应的生产基地。库区每个县市都要通过政策扶持、资金扶持等手段调动广大农民的积极性，通过必要的土地使用权等方面的改革打破小生产的樊篱，力争形成一个或多个在全国能打响的专业生产基地。其次是要建成有强大带动力的龙头企业。各地要充分利用企业迁建这个大好机会，推动企业资产的重组与整合，促进企业资产结构与组织结构的优化，并利用全国对口支援单位的支持，重点发展几个有强大带动力的龙头企业，再就是要加大优势资源为中心的纵横双向开发。纵向开发是指产品层级多样化，既有初级产品，更有中级产品、高级产品，通过精加工从整体实现产品的高技术含量、高附加值、高效益。横向开发是指大力发展与优势产品生产经营相配套的包装、储运、加工等产业，发挥特定资源优势对区域整体经济发展的推动力。 三、旅游打牌子，即在三峡库区发展中要切实开发三峡旅游这个最大、最好的资源优势，利用旅游业较高的产业关联度和前向推动力、后向推动力，形成有浓郁三峡特色的旅游经济带。 山川壮丽、气象万千的长江三峡是世界十大旅游名胜之一，和其它旅游名胜相比，长江三峡最大的特点在于三峡是一个群体的概念。它既包括长江大三峡、大宁河小三峡、小小三峡和神农等众多的自然景观，还包括鬼城、白帝城、张飞庙、屈原祠等众多的文化遗迹，还包括三峡工程、葛洲坝工程等人工奇迹，从重庆到宜昌的几百公里长江沿岸实际上形成了一个独特而丰富的旅游资源带。三峡工程动工以来，三峡旅游业发展迅猛，尤其是在巫山、巴东等县，旅游业收人已经成为当地财政收入的支柱。但是我们也应该清醒地认识到旅游业迅猛发展中存在的问题。首先，增长方式还停留在粗放型层面上。一些数据表明，三峡旅游的人数和带来的收入虽然增速高。但平均下来，单个旅客带来的收入却增长缓慢，同时，旅游企业数目增长很快，但整体尚不如人意，往往陷入恶性竞争。其次，三峡地区没有实力强大的旅游企业，少有自行开发的旅游产品(不同于旅游纪念品)，许多旅行社实际上是给三峡地区以外的旅行社打工，收益极低。第三，旅游资源的开发集中在大宁河等少数几个点上，没有进行长远规划，整体布局和配套开发。三峡库区各级政府要充分利用三峡工程这个良好的机遇，采取有效措施，解决旅游业中存在的突出问题，打好旅游这张牌，形成一个三峡旅游经济带。首先库区各级政府要打破地域和行政区划上的限制，加强横向联合，成立一个联合规划，开发和管理机构，从整体上进行长远规划、整体布局，配套开发、综合管理，拓展三峡旅游资源利用的广度和深度。其次，要集中扶持一个或几个实力强大的区域性旅游企业或集团，增强其市场竞争和自我发展的能力。第三，各地要把握旅游业发展的脉搏，科学合理地开发和建设独具特色的旅游景点群，不搞低水平的重复建设。第四，各地要加快硬件与软件建设，为旅游业发展创造良好环境、也为相关产业的发展奠定良好的基础。 四、三产找路子，即在三峡库区发展中充分利用好第三产业的大劳动力容量，通过第三产业的发展吸纳农村剩余劳动力，推动库区人口的非农化转移，减轻库区人地矛盾突出的压力。 三峡库区劳动力资源十分丰富，19个县、市的劳动适龄人口为9453.5万人，占总人口的66.5％。但是，从劳动力的产业结构来看，库区第一产业在业人数达到825.8%，占全部在业人口的88％，第二、三产业的力分别仅占5.5％和6.5%(1990年第四次人口普查数据)绝大多数劳动力分布在耕地资源有限、自然条件较差、劳动生产率较低的农业上，使许多县、市的农业劳动剩余度达30％～40%，这直接制约着三峡库区经济与社会发展。而在水库淹没区，耕地的锐减和人口的自然增长将使人地关系进一步紧张，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出路问题将更加突出。笔者认为，库区剩余劳动力的出路在于二、三产业，尤其是第三产业。从第二产业的工业部门来看，三峡库区现有工业多属较低层次，效益普遍不高，其自身发展潜力和吸纳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能力非常有限。相对来说，同属第二产业的建筑部门由于三峡工程和移民工程的建设，将在一定时期内有较大的发展，可提供较多就业机会，但从长远来看，它也无法承担吸纳农村剩余劳动力的重任。而第三产业一方面在库区尚有极大的发展空间，一方面其在册劳动力进入“门槛”较低，劳动力容量大，因此，第三产业应该是农村剩余劳动力的最终出路。从西方发达国家来看，第三产业从业人员双重达到50～60％，而我国一些沿海发达地区也达到了30～40%，这都说明，三峡库区应该着力发展第三产业，推动农村剩余劳动力的非农化转移。 具体来看，库区各级政府可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第一，围绕农业生产这个基础，大力发展农村生产社会化服务体系和农产品包装、储藏、运输业，形成健全的大农业体系，实现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就地非农化转移。第二，围绕旅游这个重点，加快旅游资源的全面开发，发展相关的餐饮、娱乐、宾馆、商业、金融、文化产业，在形成特色旅游经济带的同时为农村剩余劳动力找出路。第三，利用长江“黄金水道”大力发展水上交通运输业。三峡工程的兴建、三峡库区经济的发展、三峡旅游热的持续将使长江三峡货运量和客运量有快速稳定的增长，同时西部地区的开发和中西部地区交流的增加也将使长江三峡这个物流、人流通道更显重要，库区发展水上交通运输业前景广阔。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库区各级政府要充分认识到以中小企业为主的个体、私营经济在发展第三产业、提供就业机会方面的积极作用，给予正确的引导、鼓励和扶持。使民营经济成长为推动库区发展的重要力量。 五、环保养儿子，即在三峡库区发展中要坚持开发利用资源与合理保护资源相结合，经济发展与治理污染，优化生态环境相结合，当代人的发展与子孙后代的发展相结合，走一条可持续发展之路。
所谓“可持续发展”是指“既要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能损害子孙后代满足其自身需求的能力。”它要求在可耗竭资源的消耗与该资源储量的更新或替代之间，可再生资源的消耗与其再生能力之间，废水、废气、废物的排放与环境的净化能力之间达到平衡。可持续发展不能以持续发展为目标。无论从库区现实的作法，还是从库区可能的发展思路来看，自然资源(尤其是土地资源)的持续投入已经或必将成为库区发展的最主要的动力。同时，三峡水库蓄水以后，其对三废的净化能力将减弱，库区如果不治理污染、优化生态，那么受害的就不仅仅是中下游地区了，受害的还将有库区自身。因此，为子孙后代着想，三峡库区必须坚持可持续发展。
总的来看，三峡库区在发展中必须注重以下几个问题：首先，要科学合理地进行全面的农业区域规划，确定库区农业经营的适度规模，有利于生态平衡的农、林、牧、副、渔的合理发展结构和科学的农业生产模式，发展生态农业，优化库区生态环境。其次，要加快增长方式从粗放型向集约型的转变，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一方面要防止盲目追求高增长对资源进行过度开发和利用而导致生态环境的破坏，一方面在加大科技投入，提高管理水平，促进资源综合利用效益的增加，避免资源的浪费。第三，在移民安置、城镇复建、工厂迁建过程中在应量节约土地资源，减少对生态环境尤其是长江两岸植被的破坏，防止水土流失。第四，要坚持基建工程和环保设施的统一规划、统一施工、统一验收，坚决制止生活与工业垃圾、废水直接向长江排放，保证三峡水库的水质清洁。这既是库区发展旅游和水产养殖等最直接的要求，也是长江中下游人民的基本要求。| [作者简介] 姚庆丰 湖北省社会科学院 武汉市 43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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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稿日期：1999—07 编辑：张立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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